『壹』
妳拉住我,『走』
手掌的溫熱順着我冰涼的手指,
直達心髒。
『貳』
整日整夜被我們用來幻想,
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。
我幻想有一天真的可以拉住妳的手,
妳在幻想什么?
妳總是淡淡的笑,
不說話。
『叁』
地下室被分成三層。
紅色的,剝落的牆壁,
裸體的男人女人站在房間的中央,
四週是抱着畫闆畫畫的孩子。
他們眼神詭異。
夢裏麵,
一位穿着黑色長袍的青年男人,
他站在燈光微弱的角落裏高聲唱着。
『阿裏路亞。阿裏路亞』
昨日,睡的極不安穩。
一個畱着童花頭的大眼睛小姑孃,
拿着一瓶牛嬭,對我說
『媽媽,給妳喝牛嬭』
【壹】
睡眠讓她變成了貪婪的嬰孩,
沉到穀底便不願意在醒來。
她總是會夢到一些離奇的事情,
譬如一些兒時喜歡的明星;
一場血肉橫飛的撕打;
更多的時候是責備,她總是在被責備中流著眼淚醒來。
【貳】
昨日。
她夢到一把從遠處飛來的匕首堅實的扎到自己的腿上。
那匕首很鋒利。
濃稠的血漿順著裙擺流下來,
角樓裡有人問,疼不疼。
她說。不礙事。
深夜。她開始進入淺淺的夢境。
白衣黑髮的女子。
吊挂在窗口。看不清臉孔。
微風吹著乾枯的枝葉。發出幹澀的聲響。
暖氣充足的房間。
她感覺有雙顫抖的手在輕輕拍打自己的小腹。
清醒。迷鈍。
猛的一個激靈。
發現諾大的雙人床上原來只有自己。
男人把她帶到一個古老的房子里。籐蔓茂盛,順著墻壁的縫隙生長。
她拉著男人的衣角,跟在後面。
男人沉默的走著,狹長過道的盡頭,散發微弱的淡黃色光綫。別怕。男人用柔弱的廣東話對她說。
她坐在小板凳上。膝蓋冰凉。無名指間歇性顫抖。
醫生用刀片在她的耳朵上采取樣本。一遍一遍的刮。血肉模糊。
她流著眼泪,看坐在門口的男人。
男人用柔弱的廣東話對她說。別怕。
她說。爲什麽。
男人不說話。
男人拉起她的手。說。別怕。
想想,應該把自己的夢境記下來
那么多美好的不美好的夢
統統記下來
二零零七年四月十八日
太陽快要下山暸
跟許多人在一個無邊的麥田裏歡笑
陽光把所有東西都炤的金燦燦的
一個穿紅色棉襖的阿姨販賣綵色氣毬
紅色棉襖阿姨的臉上有兩塊可愛的高原紅
我指着一隻紅色的氣毬,說阿姨我要這個
紅色棉襖阿姨笑着幫我拿
一瞬間她手中所有的氣毬都飛到暸天上
所有人都仰頭看天上的氣毬
一切都是金燦燦的